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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年轻时就养成了步履轻快的习惯,说健步如飞毫不夸张。现今尽管已年过八十,仍然腿脚灵便,步伐轻盈。谁知因此,经常受到孩子们的提醒:“慢点,慢点,着什么急啊!”这带有些批评的味道。每当这时,我心中不快可又不能表现出来,因为她(他)们不明白我这不是故意的,这是我的性格与习惯动作的自然反应。你想,一个上足了劲地发条,启动后能不让它按结构本身的节奏释放能量吗?
他们也不知道,反应快是我身体素质的重要特点。例如当我不慎从桌子上将一个小物件碰落时,或者从碗柜里拿碗盘,不小心碗盘顺手脱落时,我往往会突然伸手从半空中把它抓回来。我也曾不止一次的设想过,假如现今我们处于社会动乱状态,需要动用武器保护亲人及自己时,我出手的速度绝不会比对手慢。不管对手是年老的还是年轻的。
五月七日,我和老伴俩回北京 ,在华盛顿杜勒斯机场托运完行李后,孩子们要了一个轮椅让我坐,我欣然接受。因为我与老伴是不折不扣的英语白丁,如果靠我们自己上上下下,七扭八拐走到候机室,是一个很难完成的任务。坐轮椅就等于坐上直通车,免去了胆怯与受憋的遭遇。
尽管如此,一个腿脚灵便的人坐上轮轮椅,与真正需要坐轮椅者为伍,还是有点不好意思。为此,上下轮椅时我尽量动作迟缓再迟缓些,不然就有一种自找难看的感觉。
给我推轮椅的是一位戴眼镜、扎头巾、披长袍,身体较胖的中年女士。她本来是在一个柜台上担负分派轮椅的负责人,打了多个电话却怎么也叫不来轮椅。情急之下,她亲自出马给我推轮椅。她推着轮椅稳稳当当,多次上下电梯,拐弯抹角,轻车熟路。很快就把我送到候机室。我很佩服并感谢她处置问题的果断与担当,于是就把孩子们告诉我给她的小费数额翻了一倍,心里也得到了平衡。
写于2024年5月8日飞往北京的飞机上